#37
红鱼

昨天晚上看到qq空间给我推了条消息,9年前的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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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下翻,一屏一屏的留言,都是“生日快乐”。那时候我们还在上小学,也不知哪来这么多人给我祝福哈哈哈。
鸿渝这个名字熟悉也陌生,他是我小学时期最要好的朋友,上下学都一起。去买个文具,得先到他家找他,再一块去。在学校上厕所更不用说了,”你不上也得陪我去上“的交情。但相比于“鸿渝”,我们更喜欢叫他“红鱼”。
红鱼家是我们那边少有的牙医。几乎每天都人满为患,补牙的人从没断过。他家的房子是外中里布局:外间做生意,往里走是客厅,再往里是厨房,二楼往上才是卧室。公路两旁的自建房,但凡要做生意的,都这么盖。每次去找红鱼,都得穿过拥挤的外间。外间是补牙的地方,有一张每个牙医都有的长椅,可调节高度,补牙的人躺在上面,灯光照下去,底层代码触发,病人的嘴巴自动就打开了。旁边是玻璃橱窗,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药水,目不暇接。同时外间也是候客区,各色各样的人排着队,只不过有时候人太多,会排到外面去。排队的人什么都有,有戴着草帽、皮肤红黑红黑的老妇人,一看就是田里干活比黄牛还猛的;有被大人硬拽来的小孩,不想弄牙,给个手机玩就乖乖听话了;也有搬把椅子一坐就是大半天的,好像是纯来这蹭空调的???红鱼他妈妈在手术椅边“大刀阔斧”,各种补牙药水的气味混在一起,成了红鱼家的“符号”。
红鱼他家比较“非传统”,他妈妈是牙医工作,他爸爸顾家,负责做饭,做家务,管孩子。他妈妈倒没有那种女强人的感觉,反而很温柔,我记不清她的脸,但是每次去他家,叫她一声阿姨,蓝色口罩上那双笑弯的眼眸我却记得很清楚。我还没开口,她就说:“红鱼在楼上”。我应一声“好”,就上楼去了。我有时会想,阿姨一直默认我是来找红鱼的,万一我是来补牙的呢,那就好笑了(但是事实证明,直到现在我都没去他们家补过牙)。
那个时候我们流行赛尔号,红鱼他家二楼有一个电脑,我么喜欢把窗帘都拉上,关掉所有灯,盯着电脑荧幕上跳动变换的灯光特效,他有个雷欧,当时好像挺强的,长得还特帅,是那种可以在学校里吹牛的level。周末的时候,我们经常能在那消磨一个下午的时光,直到他爸爸来喊不要玩了。我有时候很羡慕他们,妈妈没空管,爸爸自己理解打游戏,而且红鱼在学校的成绩也还不差,这就是理想中的生活啊。
后来还有一次,红鱼生日了,邀请我晚上去他家。我思来想去不知道要准备什么生日礼物,这时我妈建议我送他一条内裤(我们家那个时候是卖衣服的),我不知道我妈怎么想的,是要我帮她缓解内裤滞销的压力,还是单纯想让我出丑,更不知道我怎么想的,居然觉得挺有道理,被说服了。晚上八九点钟,拿个袋子装着一盒全新未拆封的男士四角内裤,骑上自行车,屁颠屁颠地往他家蹬去。只是没想到去他家过生日的人这么多,有些熟悉面孔,也有些不熟悉面孔,有同班的同学,也有不同班的同学,有男生,也有不是男生的人(就是女生,我有强迫症),红鱼长得挺帅的,所以女生缘也不错)大伙都送礼,轮到我了,我尴尬后悔地掏出那盒男士内裤,然后别人看到都哈哈大笑,搞得我脸都红了(我觉得就是从那时起我染上了爱脸红的毛病),最后还得是阿姨来救场,说你俩是要穿同一条的内裤的感情哈哈哈,红鱼也说“很好啊,我很喜欢”,这才缓了一口气。
后面小学毕业,我俩去了不同的中学。
再后来,估计是初中的时候?还是高中,记不清了。我跟红鱼跟沛坤在相隔不知道多久后,再次相聚,在“十字路口”那边一家奶茶店,他来迟了,心情好像还不太好,我们问他咋了,他说没啥,我说“说呀,说出来我们还能替你分担点”,我也不知道我为啥脱口而出这么肉麻的话,然后他看了我一眼,有点尴尬地笑了笑,又好像有点嘲笑的感觉,我马上就后悔了,另外两个人也尴尬地低头看看手机天气预报(我猜的),直到今天我想起来还是会有点扣脚。。。。
他那天到底说还是没说,我记不清了。
真怀念呀~自那以后我们就没再怎么聚过了。有时候感觉确实是道路不一样,伴随着时间,自然而然就分开了,可能有一点小小的预感,也可能是后知后觉。哎,不想了。以后再见估计会有点尴尬的赶脚,或许以后也不会再见了。